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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人事多变暴露特朗普政府深层问题

广东信息网     发布时间:2018-10-12   

  前白宫通讯联络办公室主任安东尼·斯卡拉穆奇

  近半个月以来,白宫人事变动剧烈犹如一幕宫斗大剧,所涉职务之关键、换将频率之快、斗争之激烈、关系之复杂令观者眼花缭乱。

  7月21日,因反对特朗普任命安东尼·斯卡拉穆奇为白宫通讯联络办公室主任,白宫新闻发言人斯派塞愤而辞职,将白宫内部矛盾暴露于众。27日,履新后不久,斯卡拉穆奇即对白宫办公厅主任普里伯斯和白宫首席战略师班农横加指责,暗指前者是“白宫泄密者”,后者则“打着总统旗号塑造自身影响力”,而他自己是为总统和国家服务的忠臣。28日,特朗普宣布普里伯斯不再担任白宫办公厅主任一职,而由国土安全部长约翰·凯利接任。31日,凯利正式履职,同一天,斯卡拉穆奇辞职,成为美国历史上“最短命”的白宫通讯联络办公室主任。

  根据美国媒体的报道,斯卡拉穆奇辞职是“应凯里要求”。一来,凯利借此树立个人权威和地位。因为斯卡拉穆奇是特朗普胜选的募款功臣,凯利对其出手明显得到总统授权,《华盛顿邮报》认为凯利此举证明其“快速掌控了白宫西翼”。二来,凯利通过此举展示其改变白宫文化和重塑白宫管理秩序的决心和力度。斯卡拉穆奇出任通讯联络办公室主任得到库什纳夫妇力挺,凯利实际上也将矛头直指库什纳,有媒体报道称,凯利认为库什纳应“回到纽约商业圈”,而非留在华盛顿“干政”。

  此外,美国媒体还频繁爆料特朗普对司法部长塞申斯、国务卿蒂勒森不满,威胁解雇特别顾问穆勒,并对班农稍有微词等等,据此观察分析,美国政府还将有重要的岗位和人员变动。凡此种种,都彰显出特朗普政府权力内斗的激烈,也暴露了白宫内部管理失序、混乱的状况。

  在特朗普当前民意低迷、医改立法受挫、“通俄门”进一步发酵的情况下,白宫内斗更是令特朗普的执政雪上加霜,其弱势总统形象和地位短时间难以改变。

  白宫内斗带来的负面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白宫内斗与管理失序陷入恶性循环。不夸张的说,特朗普执政半年多以来,权力斗争和人际嫌隙一直伴随其人事组团、议程推进等各个方面。

  作为一个毫无从政经验的总统,特朗普执政主要“凭经验、凭感觉”,并极为依赖多个“小圈子”。女婿库什纳被媒体称为特朗普的“耳语者”,班农被冠上“影子总统”的称号,总统高级顾问康韦与特朗普私人关系“密切”,此三人都可以将信息汇报直达总统本人,导致“白宫大总管”普里伯斯权力旁落、形同虚设。与此同时,特朗普本人也毫不避讳地表明普里伯斯“不是自己人”,让其地位更显尴尬,在管理过程中缺乏总统授权和信赖,自然底气不足,难以形成有效管理。根据美国媒体的说法,普里伯斯“宿命如此”。白宫的日常管理缺乏掌控局面统领人物,自然各派势力争宠、彼此争斗,也更一步导致了管理的混乱。

  更深层、更严重的后果是,特朗普作为最高首脑难以发挥领导力。特朗普和共和党赢得2016年大选,奠定了共和党把持政府与国会的强分治结构,从政治力量结构上而言,对特朗普执政十分有利。但实际情况是,特朗普难以发挥府会领导力,在重大议程推进上频频受阻。

  一方面,国会共和党建制派与特朗普矛盾已久,裂痕较深,彼此妥协、回旋空间较小,包括众议院议长瑞安、大佬级议员麦凯恩等与特朗普的矛盾早已路人皆知,难以化解。另一方面,白宫内部派别林立,管理混乱,也严重损害了特朗普的领导形象与领导效率,进一步加剧了国会领导人整合共和党内部派系的难度,府会协调更是难上加难。前纽约州联邦众议员吉姆就表示,特朗普在协调、掌控府会关系时“发挥了零领导力”。

  经过此轮换将,白宫将迎来一段调整期。就新晋白宫办公厅主任而言,他有着整肃白宫管理混乱的决心和强势手腕,并有着很强的执行力,懂得牢固树立自身地位、把控全局。从特朗普来看,在经历了连续用人挫败后,他也意识到要加强白宫工作人员的职业和专业素养,规范他们的言行,因而将给予凯利更多管理授权和支持。但是,崇尚军事化管理、讲究程序原则的凯利如何处理好与库什纳夫妇的关系?如何改变白宫内斗文化、摆平各方势力?如何将与特朗普商业管理风格的冲突最小化?如何做好府会桥梁?以及自身如何实现从军事化管理转向人事管理,做好总统的啦啦队长、灭火队长和大管家,都将成为其考验。也成为外界观察特朗普政府能否理顺内部关系、协调府会关系的看点。(黄放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副研究员)